🔙 第三盆绿萝 ⚙️

【舞台】开放式办公室，夜里九点。大灯已熄，只剩会议室和茶水间的暖光。工位之间隔着统一高度的隔板，每张桌上都有一盆绿萝，唯独靠窗的位置，多出第三盆。

【人物】 林至：项目策划，做事细，话不多。 周冉：新来的同事，反应快，边界感强。 老秦：行政，爱观察，不爱多嘴。【幕启】（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纸。林至抱着文件，停在周冉工位前。）林至：你改过的版本，我都看了。第三页的数据图，颜色换得好。周冉：（没抬头）谢谢。你备注也很清楚，省了我很多猜。林至：嗯。那……我把终稿发群里？周冉：发吧。别单独发我了，群里留痕更方便。（林至点头，转身。老秦端着杯子从茶水间出来。）老秦：你们这组有意思，天天配合得像齿轮，私下却像不认识。周冉：（笑）齿轮咬得太紧，会坏。老秦：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像海报。（老秦走开。短暂安静。窗边风动，第三盆绿萝的叶子轻轻碰到玻璃。）林至：那盆绿萝，是你搬来的？周冉：不是。昨天还没有？林至：没有。今天突然多出来，放在你和我中间。周冉：挺像行政干的。总有人觉得，两张桌子之间空了，就得摆点什么。林至：空着不好吗？周冉：空着，容易让人误会成“可以靠近”。（林至沉默，拿起那盆绿萝，往旁边挪了半尺。）林至：这样呢？周冉：像在提醒：到这里就够了。林至：你很在意这个。周冉：我以前有个同事，午饭一起吃，改稿一起熬，大家都说我们最默契。后来她觉得，我既然能半夜回消息，就也该帮她扛情绪、站队、解释她的失误。可工作不是河流，不能因为并排走过一段，就自然汇成一条。林至：所以你把所有线都画得很清。周冉：清一点，反而能合作久一点。你呢？你觉得同事之间，最舒服的距离是什么？（林至想了想，把文件放在她桌边，但没有越过隔板。）林至：像这盆绿萝。看得见对方有没有缺水，必要时能顺手浇一点；但根，还是各自在各自的盆里。周冉：（第一次认真看他）这话不海报。林至：还有一句，可能更像。周冉：你说。林至：能一起把灯熬到九点，也能在下班后，不追问彼此往哪儿走。（周冉轻轻一笑，把终稿点击发送。两人的电脑同时“叮”了一声。）周冉：那我们今天算是，距离正确。林至：嗯。能把事做好，也不把彼此用坏。（老秦远远探头。）老秦：走不走？我要锁门了。周冉：走。林至：走。（两人同时起身，一左一右绕过那盆绿萝，谁也没碰到谁，却在门口自然并肩。灯灭。）【幕落】